幸福：意志人的体验

古清生
　　

许金声在《社会学家茶座》（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王焱主编）著文《重新感受幸福》，表达其对"幸福"的透析与体察，读时获得会意之乐，我原来是对书的开篇《全球化、文化转向与多元现代性》情有独钟，然而幸福毕竟是一个世俗话题，就一路梳理过来：幸福是一个什么东西？
　　幸福不是一个东西！许金声曾问过一些人，他们觉得那是一种十分空洞或者使人感到肉麻的感觉，许金声本人亦同，我亦同。无论如何，"幸福"一词在中国很有问题。前天我在马尉林村外散步，一老太太和一中年男人路过，老太太看见菜地有老汉挖地，招呼后，随口评议老汉有福不享，其不仅儿孙满堂，还月有几百元退休金。这样的语境令我怀疑中国人的劳动观，劳动等于苦役么？从劳而苦获而福，到不劳而获之享乐更为福？此逻辑非常糟糕，是一种低级单层次的平面幸福观。或者说可以本能体验的快感。对此叔本华说"人生根本没有幸福，人要么感到无聊，要么感到痛苦，人生只是像钟摆一样在无聊与痛苦的两极之间摆动"。假设老汉此时回去"享福"呢？会无聊地坐在电视机前打呵欠？
　　许金声引用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认为人生像波浪起伏向前，或螺旋一样环绕上升。西方人本心理学大师罗杰斯在《充分发挥作用的人》一书中强调，幸福的、满意的、愉快的等一类形容词，对于美好生活这种过程并不是恰当的概括性描述，更适合的应该是：丰富的、兴奋的、挑战的和富有意义的，这种美好的过程不是怯弱者所能领略的生活。许金声对马斯洛的幸福观作了进一步补充，他认为享乐主义幸福观之所以容易被人们接受，是因为它不需要学习，与人们的本能状态接近，它满足了人好逸恶劳的一面。它没有充分发挥自己的人格力量，特别是意志力量与道德力量，也没有整合不同的人格力量，在不同的人格力量之间找到联系。如果全面地从三种心理过程来理解，我们会把幸福视为潜能的充分发挥。许金声认为，整体论的幸福观才会有前途。从全部心理活动来理解，它是情感活动，也是认知与意志活动。
　　基于上述对幸福的描绘，我更愿意将幸福视为意志的表达，幸福人即意志人。比如人类飞向太空过程，登月过程，这种意志表达它将一个人群、一个民族或一个国家送上幸福的巅峰体验。个体体验亦如此，一个作品发表，比如福特制造了他的汽车，李时珍写罢他的《本草纲目》，或者是一个农民将野浆果栽培与驯化成辣椒，它都是令人极端又漫长地体验到意志的抵达的充分感受。否则，就可以理解为幸福与生俱来，如冬日蹲墙根晒太阳取暖那么容易获得，无需成本，也没风险，源源不断，比自来水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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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羊网 2003-03-06 14:3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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