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人说梦

 

琼瑶芳龄十七翻出《窗外》
迷失在丰富未知的内心世界
可是她不知道此处还有破门一扇
里面隐居着一位痴人"X"
"X"先生会给她许多确定的答案
就像未遇到田中裕子之前
早知道她的丈夫就是龙三

阿信如果嫁给了浩太
牛虻也会与琼玛结婚
世界上到处是偶然的遗憾
唯有爱的不灭像苹果落地必然

让刘三姐的情歌
使柴柯夫斯基不再悲怆
让贝多芬的月光
去抚慰离乡背井的王昭君
让郝思佳随风吞下凡高的耳朵
变得像莫尼卡一样温顺柔情
这一切不是没有可能性
只要你明天不会死于白血病。

简·爱的确不如你的老婆长得漂亮
但她并不会嫁给你这位红得发紫的歌星
克利斯朵夫那心中的
"一把火"
点燃了岩石
碰上你却奄奄一息

林黛玉是爱因斯坦的孙女，相对论使她
白净的脸上整天笑吟吟
泰戈尔生下了李清照
她的吟咏更加缠绵、悱恻、动听
苔丝的私生子就是托尔斯泰
他把对身世的回忆写成了《战争与和平》

邓肯随着幽雅的《春江花月夜》翩翩起舞
跳出了"念天地之悠悠"的永恒
萧邦在严寒的"花丛"中射出一炮
震醒了滇池边沉睡千年的"睡美人"
迂腐的康德去《静静的顿河》钓鱼
救起了一丝不挂的杜十娘
花木兰与好兵帅克战地萍水相逢
在攻克柏林的战役中萌发了爱情

毕加索用傻瓜相机给达·芬奇留影
蒙娜丽莎的嘴上长出了小胡子
陈景润直到回答了哥德巴赫猜想
才体验了一加一等于三的真理
居里夫人经不住佐罗的诱惑
不幸染上了可怕的爱滋病

孟姜女向堂吉柯德哭诉"爱情的故事"
正义的骑士怒发冲冠进军万里长城
利玛窦也不远万里来中国传播天主教
据说经常挑灯夜读淫书《金瓶梅》
阿Q为了尼姑英勇地与拜伦决斗
用钢鞭打瘸了浪漫派英雄一条腿

孔夫子的迪斯科跳得"从心所欲不逾矩"
看得绝色的海伦春心荡漾
不再追随浮士德乏味的快三步舞曲
老子在"天鹅湖"悠哉游哉地裸泳
野性的卡门在岸上看得如痴如迷
这小子以柔克钢，走了挑花运
华佗成功地给维纳斯断臂再植
许给了丧偶的庄子做第二任夫人
破落的村庄里再一次响起了高歌鼓盆

马克思如果没有燕妮做妻子
恩格斯也能写出巨著《资本论》
希特勒如果没有爱娃做情妇
慈嬉太后照样被关进死亡集中营
苹果虽然肯定会从树上落下
对广岛扔原子弹者说不定却是江青

弗洛伊德还是光棍时就请我做过"梦的分析"
我给他物色了现在儿子的母亲
这位博士誉满全球后也想对我研究研究
但我的神秘体验使他不知所云

关于《痴人说梦》

马斯洛说，最容易使人产生高峰体验的是性爱与音乐。《痴人说梦》是我在“高峰体验”被触发情况下写的一首诗，与这两者都有关系。对于这首诗，通常的解读似乎难以进行，我现在无法完全重温当时的一切。但它是那个时刻的记录，留下了高峰体验的一些重要特征：时空观念的退隐、常规界限的消失、无边无际的畅想、自由欢快的心灵。
为了便于感兴趣的读者理解这首诗，这里略加解释。这首诗写于1987年4月，有朋友说，这是东西方文化撞击在我心中引起的反响。从背景看是的。这首诗当时一气呵成，后来做了一些修改。之所以叫"痴人说梦"，是因为在写作时，我的确处在做梦一般的状态中。在灵感象闪电袭击的瞬间，许多意象蜂拥而至，一些看似互不相关的人物，刹那间结合在一起。下面我尝试做一些注解，当然这只是我现在的理解。--有趣的是，有想象力丰富的读者给我提意见说，你的解释很笨拙，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做这些解释。也许我太希望读者理解了，画蛇添足就画蛇添足吧。

琼瑶芳龄十七翻出《窗外》
迷失在丰富未知的内心世界
可是她不知道此处还有破门一扇
里面隐居着一位痴人"X"
"X"先生会给她许多确定的答案
就像未遇到田中裕子之前
早知道她的丈夫就是龙三

琼瑶十七岁就写出了有些脱离常规的师生恋小说《窗外》。琼瑶的小说之所以能够在中国流行，是因为人们正在追求人性的复归。"X"是我的姓名的第一个字母，在数学中常常表示未知数。我很喜欢"未知数"这个含义，不幸它有时候还有贬义。田中裕子是在电视剧《阿信》扮演阿信的演员，龙三是男主角之一，是阿信的丈夫。

阿信如果嫁给了浩太
牛虻也会与琼玛结婚
世界上到处是偶然的遗憾
唯有爱的不灭像苹果落地必然

浩太也是《阿信》中的男主角之一，他很爱阿信，阿信也爱他。他们似乎更合适。但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只是偶然才能够实现的理想。阴错阳差似乎更为普遍。

让刘三姐的情歌
使柴柯夫斯基不再悲怆
让贝多芬的月光
去抚慰离乡背井的王昭君
让郝思佳随风吞下凡高的耳朵
变得像莫尼卡一样温顺柔情
这一切不是没有可能性
只要你明天不会死于白血病

《刘三姐》的情歌最为明朗，柴柯夫斯基的音乐则充满了忧郁沧桑。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我看了《刘三姐》，那种如梦如幻的感觉至今记忆犹新。柴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乐我听了第一次之后，几乎就不忍再听。刘三姐固然少一点深沉，但是，她使人产生的那种感觉却是永远不可替代的。
贝多芬的《月光》曾经唤起我的高峰体验，他是否也能表现懂音乐的王昭君的美呢？
郝思佳是《随风而去》或者《飘》（Gone with the wind）中的女主角，她与凡高一样疯狂。她能够理解凡高割耳朵吗？莫尼卡是墨西哥电影《冷酷的心》中的女主角。美好的事情尽管很少，但也有可能发生。但如果没有信念，就永远不能够发生。

简·爱的确不如你的老婆长得漂亮
但她并不会嫁给你这位红得发紫的歌星
克利斯朵夫那心中的
"一把火"
点燃了岩石
碰上你却奄奄一息

在当时，"费翔热"风靡一时，在大学里，几乎每个宿舍里都有费翔的磁带，尤其是女生宿舍。《约翰·克利斯朵夫》这样的小说似乎很少有人问津。

林黛玉是爱因斯坦的孙女，相对论使她
白净的脸上整天笑吟吟
泰戈尔生下了李清照
她的吟咏更加缠绵、悱恻、动听
苔丝的私生子就是托尔斯泰
他把对身世的回忆写成了《战争与和平》

喜欢文学的读者一定都熟悉上面的名字，这些组合使你想到了什么呢？写了这首诗以后，我才经常生动地想象他们在一起交流的情况。

邓肯随着幽雅的《春江花月夜》翩翩起舞
跳出了"念天地之悠悠"的永恒
萧邦在严寒中的"花丛"中射出一炮
震醒了滇池边沉睡千年的"睡美人"
迂腐的康德去《静静的顿河》钓鱼
救起了一丝不挂的杜十娘
花木兰与好兵帅克战地萍水相逢
在攻克柏林的战役中萌发了爱情

据说，奔放的邓肯能够在听交响乐的时候即兴起舞，希望《春江花月夜》再给她添几分韵味。我国的音乐史在讲萧邦时，说他的音乐是欧洲资本主义初期"花丛中的大炮"。不知道萧邦是否同意这种评价。杜十娘跳水时，你恰好在岸边看见了，你是否会奋不顾身地去救呢？如果没有这种勇气和善良，还是让康德表现一下吧。他最懂得什么是超功利的行为。既然《花木兰》在美国创下了票房记录，为什么不进口到中国呢？《好兵帅克》据说不错，可惜我也只看过连环画。

毕加索用傻瓜相机给达芬奇留影
蒙娜丽莎的嘴上长出了小胡子
陈景润直到回答了哥德巴赫猜想
才体验了一加一等于三的真理
居里夫人经不住佐罗的诱惑
不幸染上了可怕的爱滋病

毕加索是最不老实的艺术家，如果限制他只能够用傻瓜相机，他能够搞出什么花样吗？陈景润可谓老实巴交，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做最简单的算术反而显得笨拙，这也是对那个时代的讽刺。听说居里夫人也有一些传闻，我不想亵渎她，但"爱滋病"是给人类敲警钟。

孟姜女向堂吉柯德哭诉"爱情的故事"
正义的骑士怒发冲冠进军万里长城
利玛窦也不远万里来中国传播天主教
据说经常挑灯夜读淫书《金瓶梅》
阿Q为了尼姑英勇地与拜伦决斗
用钢鞭打瘸了浪漫派英雄一条腿

孟姜女能够哭倒万里长城？这仅仅是"爱情的故事"。利玛窦来中国传播天主教实在叫人钦佩，但是，他是一个中性的男人吗？什么时候阿Q为了尼姑敢于与拜伦决斗呢？

孔夫子的迪斯科跳得"从心所欲不逾矩"
看得绝色的海伦春心荡漾
不再追随浮士德乏味的快三步舞曲
老子在"天鹅湖"悠哉游哉地裸泳
野性的卡门在岸上看得如痴如迷
这小子以柔克钢，走了挑花运
华佗成功地给维纳斯断臂再植
许给了丧偶的庄子做第二任夫人
破落的村庄里再一次响起了高歌鼓盆

如果现代人能够真正学会"从心所欲不逾矩"，"儒学的第三期复兴"指日可待。卡门崇尚自由，她的精神比起道家的顺其自然还是"小巫见大巫"。 庄子比老子更有艺术细胞，维纳斯断臂再植后应该嫁给他。

马克思如果没有燕妮做妻子
恩格斯也能写出巨著《资本论》
希特勒如果没有爱娃做情妇
慈嬉太后照样被关进死亡集中营
苹果虽然肯定会从树上落下
对广岛扔原子弹者说不定却是江青

燕妮是地地道道的伟人后面的女人，她对马克思产生了深刻的影响。我真的难以想象，如果没有燕妮，马克思会如何。幸好我们还有恩格斯，尽管他的爱情生活不如马克思幸运，但是他的贡献却能够与马克思比美。希特勒有一个死心塌地的爱娃，慈嬉太后没有被关进死亡集中营，这两件事一样使我遗憾。江青是一个扔错了原子弹也不认错的人。

弗洛伊德还是光棍时就请我做过梦的分析
我给他物色了现在儿子的母亲
这位博士誉满全球后也想对我研究研究
但我的神秘体验使他不知所云

弗洛伊德曾经声称自己没有高峰体验，他能够理解我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