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心理学理论对我国心理学发展的意义探讨
李进军

摘要：全人心理学理论是许金声教授在人本心理学和后人本心理学基础上建立的一套后人本心理学理论。它的提出回答了现代心理学面临的学科分裂和破碎、个体主义取向、与现实生活的脱节等主要问题。这一理论描述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全面的人性模型，提出了身心灵大健康的理念，完成了人类终极人格的整合与提升。是西方后人本心理学思潮在我国本土化和我国心理学与西方现代心理学融合的体现。
关键词 全人心理学 后人本 超个人 大我 人性 人格

全人心理学理论是我国最早研究人本心理学、马斯洛心理学、后人本心理学以及健康人格理论的著名学者，北京社科院应用心理研究中心主任许金声研究员（教授）新近提出的一种全新的心理学理论。该理论可说是许金声二十多年来从事心理学理论和应用研究工作的成果和总结。尽管许教授认为他提出这一理论并不意味着他想"创立一种心理学流派"[1]，但我认为这仍然是目前我国心理学研究领域一个非常重要的发展成果，代表了我国心理学，特别是应用心理学发展的一个新走向，具有划时代的意义。
目前，在西方心理学发展史上出现了所谓"心理学第四势力"：超个人心理学或后人本心理学（许金声教授译法[《唤醒大我》p3]。以下两种提法同时使用-笔者注）思潮。这股思潮与马斯洛提出的人本心理学（心理学第三势力）有着密切的联系，其实它正是从人本心理学基础上产生和发展分化出来的。虽然这股思潮还没有得到西方主流心理学界的完全承认，但是它的影响力却越来越大。
全人心理学理论正是吸收了人本心理学和后人本心理学重要理论精髓，结合东西方精神文化传统和我国心理学发展实际提出的一种心理学理论。按照许金声教授的说法，他采用"全人心理学"这一术语，主要是为了更好地表达他自己"对心理学研究和心理学运用的价值取向"。他认为："全人""这一汉语提法较好地体现了人本心理学和后人本心理学的精髓，即人的全面发展和从更广阔的系统来看人。"[2]
在他的新著《唤醒大我》中，许金声对他的这一理论的基础和产生背景以及应用实践等作了详细论述。并提出了全人心理学的一些具体的、独特的理念：
1、"全人心理学"赞成可以在理论上整合心理学上所有的重要的思潮，包括行为主义心理学、弗洛伊德心理学、人本心理学、后人本心理学等四种思潮。
2、"全人心理学"以更加开放、广阔的心态理解人性，赞同后人本心理学的看法，认为人有四种性质：物质性、动物性、人性、灵性。灵性的开发是人的潜能的深度开发，只有通过灵性的开发，人的潜能才能够得到全面的发挥。灵性的开发与人的其他性质并不冲突，人通过不断整合自身的能量越来越向"全人"接近。
3、"全人心理学"认为健康可以分三种：身体健康、心理健康、灵性健康。所谓"全人"就是具有"身、心、灵"整合的"大健康"的人。
4、"全人心理学"在动力结构上把马斯洛需要层次论的五个层次扩展为七个层次，在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需要、自尊需要、自我实现需要之上再加上"自我超越需要"、"大我实现需要"。人的需要满足的优势，应该至少发展为自我实现需要、自我超越需要的优势。人能够达到的能量最畅通的状态是大我实现。所谓"全人"就是"大我实现需要"已经成为其优势需要的人。
5、"全人心理学"认为有四种死亡："生物学死亡"、"社会学死亡"、"人本心理学死亡"、"后人本心理学死亡"。所谓"全人"就是超越了这四种死亡的人。
6、"全人心理学"认为人有两次出生：第一次是经由自己父母的出生；第二次是经由自己的出生（人格）。所谓"全人"就是完成了第二次出生的人。
7、"全人心理学"认为人有三种孤独状态：匮乏性孤独；成长性孤独；存在性孤独。所谓"全人"就是其孤独状态有较少的匮乏性孤独，有较多的成长性孤独、存在性孤独的人。
8、"全人心理学"强调提高素质的重要性。素质问题可以从多种角度来看。人的心理素质可以用智慧力、道德力、意志力，即人格三要素来概括。所谓"全人"就是人格三要素平衡发展，得到最大限度发挥的人。
9、"全人心理学"认为在心理咨询方面有一个最重要的概念："通心"。所谓"全人"就是在人际交往中有最多"通心"的人。
10、"全人心理学"认为心理咨询最根本的作用是帮助人们成长，没有人是完美无缺的人，人是终身成长的，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人人需要心理咨询"[3]。
通过我对许金声教授全人心理学理论及相关课程的研究和学习，我认为全人心理学理论的提出对我国心理学发展有着重要意义。
（一）全人心理学构建体现了西方后人本心理学思潮在我国的本土化。
"全人心理学"赞成可以在理论上整合心理学上所有的重要的思潮，包括行为主义心理学、弗洛伊德心理学、人本心理学、后人本心理学等四种思潮，并且借鉴和吸收了一些后人本心理学家的重要思想理论和实践经验。比如说在《唤醒大我》一书中，许金声教授用了很大篇幅介绍和评价了后人本心理学大师肯·威尔伯的生平、著作和主要思想，对肯的"意识层次论"、"宇宙大精神"理论及"四大象限理论"等给予充分肯定，尤其强调人的精神性，注重人的灵性和潜能的研究和开发，认为"全人"，是指全面发展的人，或者潜能得到充分发展的人。赞同世界长青哲学。其"核心理念"是与宇宙的"大精神"保持一致，也就是崇尚创造性，破"执著"（借用佛教的提法-笔者注）[4]。在此基础上，许教授还创造性地提出了一个主要用于提升意识层次以及心理治疗和人际沟通的心理学方法：通心。
在《超个人心理学》一书中，沃什和沃恩（Wals ＆ Vaughan）对超个人心理治疗作了如下界定："超个人心理治疗包括治疗所关注的一些传统的领域和技术：在适当的场合，它增加了一些它感兴趣的东西，除了传统上认识到的健康水平之外，它还包括促进成长和觉知，在这样的时候，还强调改变意识的重要性。""超个人心理治疗家认为：它最关心的是，如何在自我的界限之外及时空的限制之外认识和实现自己的超个人体验，以及这些体验所具有的起治疗作用的转变潜能。""因此，超个人心理治疗就是要促进患者产生对终极意识状态的超个人体验，如超越、神秘的整合、宇宙的统一等，从而达到扩展意识的目的。"[5]
通心，正是抓住了宇宙大精神的本质，是遵循了后人本心理学大师肯·威尔伯的"意识层次论"及宇宙进化规律理论而发展出来的一种心理治疗方法。这种方法对于提高我们的意识层次具有独特的作用。[6]因此，我认为这种方法属于一种超个人心理治疗方法，而全人心理学理论因而可以被看作是后人本心理学思潮在中国本土化的一种体现。
（二）、全人心理学构建可以回答现代心理学面临的最主要问题。
在《心理学新进展丛书》的总序中，南京师范大学心理学研究所所长叶浩生教授认为，现代心理学面临的困境是：学科的分裂和破碎、个体主义取向、与现实生活的脱节等。困境的出路在于科学观的转变。
之所以说全人心理学能回答现代心理学面临的这些主要问题，我认为是因为全人心理学所提出的上述一些独特理念和主要思想。
1、学科的分裂和破碎。
叶浩生教授认为现代心理学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学科的分裂和破碎。这种分裂和破碎的根源"在于现代心理学的科学观和方法论，在于现代心理学有意识或无意识采纳的基础假设或理论。"因为"自从科学心理学建立之日起，主流心理学的目标就是效仿自然科学"[7]，"接受这种实证主义的科学观和方法论就意味着心理学必须走自然科学的道路。所以心理学采纳自然科学的发展模式并不是一种理性选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为了符合一种哲学的期待"[8]。"这种过时的科学观和方法论根本不可能作为带有人文色彩的心理学的基础，心理学只有根据自己研究的问题，根据研究对象--活生生的人和经验世界--确立自己的研究程序和模式，实现科学观和方法论的转变"[9]。
"超个人心理学从建立之初，就力图整合心理学的各派力量，运用各种可能的方法和手段，对要研究的心理现象进行深入的全面的探讨。它甚至也提出了建立科学的超个人心理学的设想，这种设想的内涵就是要形成一种比较统一的超个人心理学的研究范式，这种范式具有强烈的整合观，是具有深刻包容性的，这也代表了超个人心理学的一种学术追求和理想。正如科特赖特（Cortright,1997,p243）所说：'超个人心理学正处在独特的位置上，它是人类经验的一种唯一的心理学取向，这种取向不仅仅是整合的，而且是全面包容的，把心理生活投入到精神的框架之中。想要把心理治疗的各个学派全都整合起来的所有其它尝试，无论他们的研究范围多么广阔，都必然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它们全都忽略了人类经验的一个基本的、最基本的方面，这就是，我们不仅仅是一些容易在身心和情绪上受伤害的和具有条件作用的自我，而且还是精神的存在。我们真正的同一性和我们表面的自居作用相反，它在本质上是精神的。如果不承认这一点，任何心理学都必定是不完整的和片面的。'"[10]
后人本心理学研究的发展方向之一正是"整合学"。其最具有代表性的人物之一肯·威尔伯认为：宇宙具有"大精神"，进化具有方向性。"'大精神'的显现就是大宇宙的进化从物质到生命，从生命到意识，从意识到心智，从心智到灵魂，从灵魂到灵性的过程"[11]。"这是一种统合物质、肉体、心智、灵魂和灵性的研究途径--也就是涵盖整个'大存有巢'的研究途径。例如，物理学涉及物质层面，生物学涉及肉体层面，心理学涉及心智层面，神学涉及灵魂层面，神秘体验论涉及灵性的层面等"[12]。这种思想与科特赖特把人类的精神性作为我们真正的同一性，并且将它看作是学科完整性基础的论述是一致的。
也就是说，如果接受了这种具有包容性及终极意义的全面的、整合的研究途径的论述，那么作为学科整合的理论基础就可以成立。
"全人心理学"也赞成可以在理论上整合心理学上所有的重要的思潮，包括行为主义心理学、弗洛伊德心理学、人本心理学、后人本心理学等四种思潮，它正是结合了东西方传统文化传统的精髓，借鉴和吸收了一些后人本心理学家的重要思想理论和实践经验而创立的。正如许金声所说："它（指"全人心理学"，笔者注）尊重任何想要创造一种流派的心理学，自己却并不在意是不是一种流派。它不排斥任何有用的心理学理论和方法，但反对过分夸大任何一种心理学理论和方法的作用。它不反对心理学可以有自然形成的"主流"，但并不欣赏任何刻意声称自己是主流的心理学理论和方法。它具有最大限度的开放性。""它尊重任何流派的任何方法，乐意从任何流派的任何方法中吸取养料，但不迷信任何一种流派和方法"[13]。
我认为，有了这种理论和方法上的开放性，就是顺应了现代心理学发展的最新需要，就是符合了叶浩生教授所说的一种"多元的、互补的科学观和方法论"，"实现了科学观的转变"[14]。所以，这个理论构建与上述西方后人本心理学主要思想有相通性，最终也可以规避学科分裂和破碎的问题。
2、心理现象的社会植根性同研究取向上的个体主义倾向的矛盾。
个体主义取向是当代心理学在方法论上的一个典型特点。"其在心理学研究中的表现是，忽视心理和行为产生的文化背景和社会原因，从个体内部寻求行为的原因，从个体本身寻找心理和行为的解释。但心理学现象就其本质来讲更多的是一种社会现象，心理现象无论就其起源和发生、发展来讲都受到文化因素的制约，植根于具体的历史和文化之中，带着文化的深刻烙印。脱离文化和社会历史背景去从事心理学的研究，其结果只能是歪曲心理生活的现实，阻碍人们对心理和行为本质的正确认识[15]"。
多元文化论是对治现代心理学个体主义取向的良药。这种理论指出："文化是决定行为的重要因素。但传统的西方心理学在忽视文化背景的方法论指导下，忽视文化的作用，而实际上它并没有脱离文化，只不过是仅仅反映了西方主流文化。多元文化论者认为，西方心理学倾向于从民族中心主义的观点出发，把得之于主要人口的成果和理论应用于所有的群体。这种研究取向指导下的结果是歪曲其它文化条件下的人的心理，造成了心理学中的通用主义、白人中心主义和文化帝国主义的流行"[16]。
超个人心理学正是意识到了个体主义取向的危害。随着人本心理学被主流心理学所承认，到20世纪60年代中期，一些人本心理学的领袖人物，包括马斯洛（Abraham Maslow，）和苏蒂奇等人经常讨论超越人本主义的问题，他们越来越不满人本心理学只关注个体的自我及其实现，意识到应该将自我与个人以外的世界和意义联系起来，这个领域属于超越的领域或超出自我关怀的精神生活领域。如许金声教授在论述马斯洛与后人本心理学时写道："马斯洛在晚年产生了关于后人本心理学的思想，1968年，马斯洛曾经写信给安东尼·苏蒂奇（Anthony Sutich），和他讨论'第四心理学'的问题"。"他希望有一种新的心理学，能够"超越个体性，超越单独的个人的发展，而进入到含义更广的更具有包容性的事物"[17]。"第四种心理学是超越个人的、超越人类的，它超越了人性、自我同一性和自我实现等概念，是以宇宙为中心，而不是以人的需要和兴趣为中心的。"[18]
全人心理学理论吸收了人本心理学和后人本心理学的这种思想，它赞同学科的多元化倾向。此外，它十分注重人的精神和成长，注重超越和灵性[19]。如上所述，它在动力结构上把马斯洛需要层次论的五个层次扩展为七个层次，在生理需要、安全需要、归属需要、自尊需要、自我实现需要之上再加上"自我超越需要"、"大我实现需要"。这种着眼于"大我实现"需要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可以说不仅在根本上超越了个体主义的学科研究倾向，也超越了所有狭隘的诸如"民族中心主义"、"男性中心主义"、"国家主义"、"文化中心主义"乃至"人类中心主义"等的学科研究倾向。
3、与现实生活的脱节。
这里所说的脱节并不是指现代心理学缺乏应用研究，而是说，它不是从日常生活的角度，从人类生活的意义出发的。这种脱节表现在心理学对人们精神生活的忽视，心理学过于重视经验方法，以至于不能以经验方法研究的精神领域被排斥在科学心理学的范围之外[20]。
全人心理学注意到了这个问题。它十分注重自身理论对现实生活的意义。尽管在理论上十分注重"超越"和"灵性"，注重人生的最高境界"大我实现"及潜能的成分发挥。但它也能时刻从人类的精神本质的视角不断审视现实生活，并结合我国和东西方传统文化的许多具体事例的评述对这一理论进行了充分推理和论证，对"大我实现"在现实生活中的存在表现及其实践方法等作了深入细致的探讨。
在《唤醒大我》一书中，许教授写道"如果一种理论找不到实际的方法让它变成现实，说明你对这种理论的把握还不彻底"[21]，"学习心理学的目的是什么？是帮助人成长，是让我们活得更加自在。[22]"为此，他结合对"精神贵族"、海灵格、德蕾莎修女、韩德力神甫、王凤仪、陈逸飞等具体人物、事件等的研究、采访、分析，将全人心理学的理论与生活现实有机联系起来。
通心，这一概念也正是全人心理学把自己的核心理念用具体的形式应用于生活实际的最好证明。
如上文所述，通心抓住了宇宙大精神的本质，在提升我们的意识层次的作用上具有独到的作用。这种方法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已经打破了心理治疗、心理咨询和一般人际交流之间的界限，既适用于心理治疗和咨询，也适用于一般人际交流，还可做到与古人、与天地万物交流[23]]。通过通心，我们不仅可以有效解决日常生活中的人际交流障碍，还有助于我们克服不良心理障碍和情节，促进心灵成长以及自我意识的扩大和提升，使我们最终体悟到"无自我意识"（也就是只有"一体意识"）的状态，从而走向"大我实现"。
因此，我认为全人心理学已经克服了与现实生活脱节的问题，并成为了我国后人本心理学领域应用型研究的先驱和典范。
（三）、全人心理学理论描述了一个迄今为止最全面的人性模型，提出了身心灵大健康的理念。
"全人心理学"以更加开放、广阔的心态理解人性，认为人有四种性质：物质性、动物性、人性、灵性。灵性的开发是人的潜能的深度开发，只有最后通过灵性的开发，人的潜能才能够得到全面的开发。"这是一种新的关于人性的模型，是迄今为止对人性最丰富的理解"[24]]。
从动力结构的角度上看，全人心理学把马斯洛关于人的需要层次论的五个层次扩展为七个层次，加上了"自我超越需要"、"大我实现需要"。认为人的需要满足的优势，应该至少发展为自我实现需要、自我超越需要的优势。而人能够达到的能量最畅通的状态是大我实现。
这里"灵性"被许金声教授定义为"人追求、表达、实践自己终极关切的一种能力。[25]"而"终极关切"则是指：对"在宇宙中和现实中，'无条件的与我们有关的'、起着我们难以解释的神秘作用的那种力量"的体悟、探究。"这种力量有各种各样的称呼，包括：'上帝''终极者''超越者''无限者'……'道''真我''大我'等[26]。"也就是说，当我们的灵性潜能得到极大的开发，能够体悟到"大我"状态时我们的人性就是处于最丰富、最高级的状态。
用后人本心理学家肯·维尔伯关于"宇宙大精神"的理论，我们对全人心理学人性观的全面性就更容易解释："肯·维尔伯把人放入大宇宙进化的框架之中来理解，这样'人性'的概念也就有了更加深邃的含义。'大精神'的显现从物质到生命，从生命产生意识，从意识产生心智，从心智产生灵性。当进化产生出人之后，人的性质也在不断的进化，人最后通过自己的灵性能够觉知到'大精神'的存在。当人性的进化到了人能够体悟到自己是'大精神'的显现之时，也就达到了人性发展的最高境界"[27]。
关于"身心灵"大健康的理念，全人心理学的特点在于，它一方面对生命的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有更高的健康标准，一方面拒绝把一些习以为常，但并不令人满意的状态看成是"亚健康"状态。它主张健康应该包括身、心、灵三个方面。
"身"，主要是指身体方面的健康；"心"，主要是指心理方面的健康；"灵"主要是指灵性方面的健康。所谓亚健康状态，和健康一样，也包括这三个方面。
身体方面的健康问题大家都很熟悉，就是指身体方面的疾病。在以前，主要是由医院的医生来解决这些问题。
心理方面的健康问题，是指心理情结、心理障碍、心理疾病，在以前，主要是由心理咨询师、精神病医生来解决这些问题。
灵性方面的健康问题，是指在追求生命的充实感、完满感、意义感以及潜能的充分发挥方面的问题，在以前，主要是通过哲学、宗教或者与哲学、宗教有关的修养或者灵修来解决这些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人身体健康，心理上也没什么问题，但缺乏终极关切，按照后人本心理学的观点，他仍然不算真正的健康。
（四）、全人心理学理论完成了人类终极人格的整合与提升。
所谓人格，是指长期的稳定的心理特征的总和。许金声教授是我国心理学界健康人格研究的主要奠基人，他曾在80年代首次提出了"人格三要素"理论，先后著有或主编了《走向人格新大陆》、《活出你的最佳状态》、《人格三要素改变命运》、《健全的人格》及《人性的充分发展》等有关人格研究方面的著作，并在北京主持过多年的"健康人格研究会"。在《活出你的最佳状态》一书中，许教授曾根据马斯洛的需要层次论，将人格发展划分为"生存型人格"、"安全型人格"、"归属型人格"、"自尊型人格"和"自我实现型人格"五种类型，一个人的需要满足状况是哪一种基本需要占优势，或者哪一种基本需求支配其行为的比例最多，就可以说它属于哪一种人格[28]。依此类推，全人心理学在自我实现型人格的基础上又可划分出"自我超越型人格"和"大我实现型人格"。
在谈到这个问题时，许教授认为大我实现可以划分为两个层次：这就是'作为一种人格的大我实现'和'作为一种需要满足的大我实现'[29]的区别。他认为，"'作为一种人格的大我实现'是极其罕见的，但并不是没有人做到，例如，耶稣、佛陀、老子、庄子等，以及较近的甘地、德蕾莎修女等。""'作为一种需要满足的大我实现'，则是不少人可以做到的。有许多人都曾有过高峰体验、'一体意识'。高峰体验、'一体意识'就是大我实现的瞬间。"[30]
由此可以看出，全人心理学关于"大我实现型人格"的描述已经比较和分析了各种宗教的人格。而且这个"大我实现型人格"又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宗教所描述的最高人格，具有了更强的现实性。这种"大我实现型人格"不仅具有了理论上的延续性，也具有了人格发展上的终极性，超越性，从而可以被看作是完成了人类终极人格的整合与提升。
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全人心理学理论是许金声教授结合西方后人本心理学思潮及我国心理学发展实际，融合了东西方文化传统精髓而提出的一种后人本心理学方面的理论，这个理论的提出对我国心理学界具有重要的意义。尽管其理论构建还处于初期发展的阶段，但我相信，它将为我国心理学学科的发展和普及起到极大的促进作用，为后人本心理学思潮在我国的本土化和我国心理学与西方后现代心理学的融合作出重要贡献。

参考文献：
（1）许金声：《唤醒大我》，中国工人出版社，2007年1月第1版，p63
（2）同上，p63
（3）同上，p64
（4）许金声：《全人心理学的核心理念》，2007.7.3，《心理月刊》许金声博客
（5）杨韶刚：《超个人心理学》，上海教育出版社，2006年8月第1版，p147
（6）《唤醒大我》p32
（7）同（5），总序p5
（8）同（5），总序p6
（9）同（5），总序p1
（10）同（5），第8章，p238
（11）同（1），第4章，p34
（12）肯·威尔伯：《一味》，，胡因梦译，台湾先验文化事业有限公司，2000年，第1版，p98
（13）同（4），《全人心理学的核心理念》，2007.7.3，徐金声博客
（14）同（5），总序p12
（15）同（5），总序p3
（16）同（5），总序p4
（17）同（1），第一章，p7
（18）马斯洛：《存在心理学探索》，李文恬译，云南人民出版社，1988，第1版，p6
（19）同（1），第三章，p72
（20）同（5），总序，p4
（21）同（1），第4部分，p157
（22）同（1），第4部分，p156
（23）同（1），第4部分，p174
（24）同（1），第1部分，p5
（25）同（1），第2部分，p72
（26）同（1），第2部分，p72
（27）同（1），第1部分，p38
（28）许金声：《活出你的最佳状态》，经济日报出版社，2002年，导言，p4
（29）同（1），第2部分，p91
（30）同（1），第2部分，p91

2007年11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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